陆无双面色一变,抬头怒目看去。
跛脚是她身上最大的痛,也让她对别人的目光极其敏感。
沈青舟立刻察觉了她的反应,笑着补了一句:“你别误会,我曾经也有跛疾。”
掀开被角,露出右脚,指了指脚腕,
“你瞧。”
陆无双没有去瞧,昨晚为他清洗身子之时,便已经瞧见。
约莫两寸,蜿蜒如蜈,盘在脚腕内侧,再显眼不过。
依旧紧盯沈青舟,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沈青舟坦然道:
“我幼年贪玩,爬到树上摘果子,结果摔了下来,便有了这道疤痕。”
陆无双神情大缓,面色转柔。
低声道:
“我也是,逞强爬墙头摘花,不慎摔落,断了左腿,后面接骨时出了些意外,才。。。。。才变成现在这样。”
沈青舟自然知晓她的过往,闻言笑了笑。
“原来咱们是一样的经历,区别是你摘花,我摘果。”
陆无双点点头,没再做声,神情已不像从前。
沈青舟又道:
“当年家父为我治伤时,曾用过一味极为神奇的膏药,七日便能下地,我见你身患足疾病,所以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陆无双心头一暖,原来。。。。。。原来他想瞧自己的脚,是因为这个。
他一个不知来历的书生,被抓在这里,朝不保夕,却还惦记着她的足疾。
瞧着一脸认真的沈青州,感动之余,又有些想笑。
陆家庄家大业大,江湖朋友不少,能找的法子早已找过,不然何故如此。
面前的这个男子,却只是个被困于此的书生,又能有什么办法呢。
不忍拂他好意,便放轻了声音,问道:
“是什么神奇的膏药,说来听听?”
“黑玉断续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