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包上压着粗红印,味儿隔着纸都能钻出来,辛辣里夹着药苦。
他撕开封口,粉末倒入水中。
滋啦。
水面冒起细密泡沫,原本清水转成淡红,药香一下散开,不刺鼻,却厚得很,钻进肺里,像老参熬了一夜的汤。
伊阳眼皮动了动看着浴桶中的水想到:
“三两银子一份,倒也不是全靠吹。”
他脱去短褂,露出干瘦却收紧了许多的上身。
老年斑还在,肋骨线条也还清楚,可皮下那股紧实劲,已不是三木村寻常老人该有的。
跨入木桶。
热水没过小腿,没过腰腹,最后漫到胸膛。
烫。
很烫。
换成以前的老身板,泡上半盏茶就得头晕。
可炼皮之后,皮膜坚韧,毛孔开合间,药力顺着皮肉往里钻。
伊阳闭上眼,运起《乙木养生功》的心法。
小腹那团暖意被药香勾动,沿着四肢游走。
干了多年的血肉,宛若饥兽闻见肉味,争着吞咽水中的精华。
酸,麻,暖。
三种滋味搅在一起,从皮肤一路滚到骨头边上。
伊阳喉间压出一口长气。
“舒坦。”
以前练功,没有滋补身子像被掏空的旧粮袋,抖一抖全是窟窿。
现在不一样。
药力补进去,亏空被一点点填上。
这种感觉,比冬夜里喝下一碗肉汤还过瘾。
姜月欣起床后门外问道:“爷爷你在洗澡,那我做饭去了。”
伊阳随意道:“中午多煮点,去请你杨婶过来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