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攥紧洗手台边缘,指节泛白,脸上带着浓烈的戾气。
身体里的燥热一股股往上涌,周庭砚烦躁地又往脸上拍了几次冷水,但那热源根本压不住。
过了好一会儿,林欣彤过来敲门,声音轻柔得像是能掐出水来,“庭砚,你还好吗?”
周庭砚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久待,索性开门出去。
“你脸色不太好,要不要我送你回去?”
她伸手去扶他的胳膊。
周庭砚侧身避开,声音冷得仿佛能结霜,“别跟着我。”
他大步往外走,掏出手机给宋池打电话。
然而电话一直到最后都没有人接。
找不到宋池,他继续往外走,只是向来沉稳的脚步,这会儿已经有些凌乱虚浮。
林欣彤快步跟上来,声音里带着委屈:“庭砚,你到底怎么了?我真的很担心你,你帮了我那么多,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……”
“离我远点。”周庭砚脚步不停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,我只是想关心你……”
周庭砚不搭理她,往停车场走,等宋池应酬完那帮人,一定会找他。
林欣彤并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离开,一直在后面跟着。
周庭砚也不理她,手指颤抖着拨出另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。
“江晚星。”男人开口,声音沙哑。
林欣彤听他叫出这个明细,心口猛地揪紧。这个时候,他想到的是江晚星。
“周总还有事?”江晚星的声音冷淡疏离。
“送我回家。”
周庭砚没在意她的态度,直接开口。
江晚星沉默了两秒,语气更冷:“周庭砚,你是不是搞错了,我已经不是周氏员工,更不是你的司机。”
“江晚星,我不舒服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,与我无关。”江晚星声音依旧薄凉,“哦,你的小心肝不是跟着吗,她应该很愿意。”
“江晚星……”
“嘟嘟……”
电话被挂断。
周庭砚握着手机,指节泛白。
眼前景致恍惚,他不由地一个踉跄。
“庭砚!”林欣彤冲上来扶住他,声音又急又慌,“你别硬撑了,不舒服我可以送你去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