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碰得比刚才重些,咖啡在杯里晃了晃,荡开一圈细纹。
“其实挺好。”太乙笑着道,
“人啊,都会到这种时候。
就得看你到底能不能去接受了。”
苍鹰沉默了一瞬,低沉地问:
“你甘心吗?”
太乙手中的咖啡,隐隐间泛起了一丝波澜。
那波澜很小,小到若不是苍鹰一直看着,或许根本不会注意。
太乙低头看了看杯口,
像是被这个问题轻轻扎了一下,又像是早就等着这一下。
“你这话说的怎么这么不是滋味呢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呼出一口气,
“呼。。。。甘不甘心的。。。。。谁又能说得准?”
他抿嘴斜撇了一下,目光从远处收回来,低头看了眼脚边静静躺着的那把专属狙击枪。
枪身被擦得很干净,边缘却仍有岁月磨出的细痕。
那痕迹不显眼,却比任何勋章都更实在。
“这老伙计跟着我也有段年头了。”太乙的声音慢下来,
“我到现在还记着我换第二把枪的时候,心头总是觉着对不住我最开始用的那把枪。
明明知道是它跟不上了,
明明知道换枪是为了活命,
为了任务,为了身边的人,
可心里还是别扭。
总觉得。。。。。像是把什么老伙计丢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