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告诉自己,犯不上跟小人物置气。
他没意识到,自己这辈子第一次,
把“对错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刑默然开始疯狂地用指甲刮墙,死字叠着死字,血痕盖着血痕,
墙面被刮得坑坑洼洼,木屑混着血往下掉。
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呜咽,又从呜咽变成了笑,
笑声嘶哑,癫狂,带着血泡破裂的细碎声响。
咚!!!
最后一下,他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,额头狠狠砸在墙上。
整片天地都在这一刻震了一震。
刑默然身子一软,顺着墙面缓缓滑下去,重重坐在血泥里。
他低着头,下巴顶着胸口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血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,砸在脚边的血洼里,
嗒,嗒,嗒。
声音在死寂的小屋里格外清晰。
他想起第一次失控杀人的那天。
深夜的小巷,没有路灯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两个混混堵着他,要抢他身上的钱。
他原本已经打算给了。
可其中一个人伸手扯了他空荡的袖子,
嬉皮笑脸地说,
死残废,把钱拿出来,不然废了你另一只手!
那一瞬间,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。
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,啪的一声,碎得彻底。
等他回过神的时候,
两个人都躺在地上,头破血流,
已经没气了,眼睛瞪得大大的,满是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