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粒呛进了气管,他咳了一声,
又赶紧捂住嘴,把饭咽了回去。
咽得太急,胸口发闷,眼眶发烫。
他就那么坐着,嘴里的饭慢慢凉了,硬了,
他还是没吐出来,也没再咽下去。
刑默然开始用整张脸往墙上蹭。
血糊了一片,又一片。
额头的伤口越撞越大,皮肉翻卷着,能看见下面白花花的骨膜。
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,越撞越疯,越蹭越快,
嘴里念念有词,模糊不清,翻来覆去只有一个音:
死。。。。死。。。。。
咚!!
菜市场的午后,闷热得像个蒸笼。
菜叶的腐臭味混着鱼腥味,飘得到处都是,
苍蝇嗡嗡地绕着菜摊飞。
他拎着菜篮子站在猪肉摊前,
摊主把称好的肉往塑料袋里一扔,报了个数。
他伸手指了指秤杆,声音不高:“多收两块。”
摊主堆着笑,眼睛斜瞟他空荡荡的左袖:
“哎呀,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搞错了搞错了。”
背身离开的时候,他似乎能听见隔壁的商贩在笑骂着那个卖肉的摊主。
“一个残疾人的钱你都多收,真没良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