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加缓缓转过身,看向他们。
那双心若止水的眸子中,空且满,悲且悯。
“两位施主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如常。
“也歇歇吧。”
简简单单的一句,
像是跟两个走了太久的路人说了一句“到了”。
余尽枭的嘴唇终于动了。
“寇加。。。。”
那个名字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。
寇加看着他,微微垂目。
“施主认得贫僧。”
“缅甸。。。。赤佛。。。。”
“嗯。”寇加没有否认,也没有追问,
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“
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“贫僧在走。”
“走?”
“从一座庙,走到另一座庙。
从一片苦地,走到另一片苦地。
今日走到这里,就在这里停一停。”
余尽枭沉默了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。
当年在缅甸,他只知道这是赤佛关押的一个和尚,
他只知道这个和尚很特殊,特殊到连赤佛都不愿意杀他,只是把他关着。
特殊到。。。就连渡哥,都沉下心来封闭一切,
潜心与其论心半月之后。。。逐渐稳定,逐渐平复的心。
可如今再看,
他才发现自己当年的“知道”,什么都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