沼泽幽魂的掌举在半空,忽然落不下去了。
他看着这个和尚,看着他浑身是伤却依旧平静的脸,看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空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掌拍下去,就像是往海里扔了一块石头。
石头会沉,可海不会变。
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。
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。
从来没有。
“你到底。。。。是什么东西。。。。”
“贫僧是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和你一样的人。”
寇加缓缓抬起手,伸向身后那只巨大的背篓。
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做一件极庄重的事。
背篓的盖子被揭开,他从里面缓缓取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把尺。
巨尺。
通体黝黑,沉重无比,长约四尺,宽约三指,厚如板砖。
尺身上没有任何纹路,没有任何装饰,只是一根光秃秃的、沉甸甸的黑尺。
可在那尺的顶端,嵌着一颗珠子。
一颗血红色的珠子。
珠子不大,只有拇指大小。
可它出现的一瞬间,整片战场都变了。
一股浓烈到近乎吞噬一切的杀意,从那颗珠子。。。。不!是从寇加的身上猛然涌出!
那杀意浓稠得像血,暴烈得像火,沉重得像山。
它不像沼泽幽魂的杀意那样带着疯狂,
不像余尽枭的杀意那样带着锋锐,不像孔塞的杀意那样带着坚硬。
它只是纯粹的,干净的,不带任何情绪的——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