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德坤动用了很多的关系,用了将近三天的时间。
直到那句惨死北极冰原。
直到泰国一战,体毒曝光,
他一直都在奇怪,奇怪周渡的那双眼睛为何如此不忍对视。
他明白了,一切都明白了。
故人之子,当有故人之姿。
他决定最后拼一次。
不是复仇,不是利用,跟周渡无关。
他就是想在这条七十多年的老命上最后再自己选一回。
明知会失败,明知会死,
不在乎,不留遗憾。
嘴角往上翘了翘。
不是苦笑,不是自嘲,
是真真切切的,
从已经快要停跳的心脏深处翻上来的笑意。
因为他又看见她了。
不是幻觉。
他知道是幻觉,但他不在乎。
她站在当年失约的雨夜,
不属于夜晚的阳光照耀而下,
雪白长裙,逆着光,长发披肩。
“老东西,”她说,“约定依旧?”
佛爷的嘴唇张开了。
雨水灌进来,和喉咙里的血沫混在一起。
声音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,
轻得像是气泡在往上浮,轻得像是枯草被风吹过。
“依旧。”
横跨了三十年的约定,
当年的忘年之交。。。终于是在这一刻跨越时空,完成了最后的终结。
嘴角的笑还挂在那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