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脚,嘴巴还在动。
“扯不开……”
长褂男人看了一眼,朝旁边挪了半步。
下一个是个女人。
她没有等问完,便将额前湿漉漉的头发拨开,露出太阳穴旁边一处深深陷下去的伤口。
边缘泡得发白,里面嵌着细小的石屑。
“头撞了。”
她抬手比画了一下,手臂落下时,却被长褂男人抓住了。
一根细长的指甲压上手腕。
皮肤凹陷,裂开一点儿,流出来的却不是血,而是一股颜色发暗的浑水。
滴答。
水落在桌角。
男人松开手,继续往后走。
直播间里面,原本还在讨论换脸能不能混过去的人,逐渐不说话了。
它们不只看脸。
还要摸。
叶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蜃珠遮住了外表,收敛气息的法术也还在起作用,但手掌里面流动的血,始终是热的。
他将背包往腿边拉近了一点儿,手指顺着没有完全合拢的拉链轻轻按过。
包里的符纸,就在最上面。
凳子下面,小黑安静贴着他的腿,连鼻子都没有再往外探。
几张桌子之间,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坐在叶开旁边的瘦男人也被问到了,回答完以后,主动将脖子上的湿毛巾往下扯了扯。
一道裂开的伤口,几乎横过半边脖颈。
刚才漏下来的馒头碎屑,还粘在衣领上。
长褂男人看过,目光转向叶开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,在他脸上停了片刻。
“你。”
叶开抬头。
“刚登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