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主动补了一句。
“井边有棵歪树。”
叶开笑着应了一声,将落在桌边的纸灰拨进空盘。
死了也挺好沟通。
至少收了钱,是真说事。
脚边的小黑轻轻碰了碰他的腿。
叶开低下头,见那只灰扑扑的包袱已经朝东边侧门偏过去,便伸手按住它,没有马上起身。
门后有脚步声。
拖拖拉拉,夹着什么东西擦过石面的动静。
片刻后,半掩的侧门被推开,两道湿淋淋的身影跟着一个穿长褂的男人走了出来。
叶开的手停在小黑背上。
那截绳子,还拖在地上。
刚才船头想上岸接新娘的,就是这两个。
走在前面的长褂男人,也不陌生,正是门口负责记礼簿的那一个。
他停在廊下,脸色比刚才更阴沉了一些。
“人呢?”
拎绳子的水鬼低着头。
“没接回来。”
“吉时快到了。”
“有人拦着……”
长褂男人的手指缓缓收紧,指甲在掌心里刮了一下。
“谁?”
“活人。”
桌边的瘦男人端着杯子,动作忽然停住。
附近几张桌上的宾客,也先后转过脸。
那只水鬼嘴角淌着水,声音断断续续,却足够让周围听清。
“身上有符……近不了身……”
“他把新娘子留下了。”
长褂男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人在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