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琅简单的将来意说了一遍。
刘思问听后不敢怠慢,一个杜姑娘,一个杜堂,两人摆明了是有关系的。
这要是桩冤假错案,那刑部上下得全撸个遍。
他急忙吩咐人调取当年的狱册和埋尸簿,以及当年卷宗。
“还请翊安伯过目。”
林琅反手先接过卷宗,案件从受理到抓捕,再到审讯,一切都有迹可循。
可见贩卖私盐并非冤枉。
包括狱中自裁也是杜堂自知难逃一死,选择用这种方式封口,以免朝廷追讨赃款。
他将卷宗放到一旁,看向刘思问道:“劳烦刘侍郎开个凭条,我好请岳丈归于故土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
刘思问连连点头,“翊安伯孝心可嘉,我这就去办。”
开具领骨甘结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。
刘思问亲自带队,备下两具代表慰问的棺木来到阜城门外的荒郊漏泽园,经核查确定后,找到杜堂的坟包。
由于无人打理,坟包已经快要和地面齐平。
而杜薇娘亲则是葬在城东的义冢,用自己卖进磬翠院换来的薄棺草草埋葬。
一路上杜薇沉默不语,只是紧紧的攥着林琅的手。
直到两具遗骨重新安置进棺木,她终于忍不住跪在地上泣不成声。
“爹!娘!”
“女儿不孝!”
林琅站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。
贩私盐是重罪,侵夺盐课,亏空国库,拖累边饷。
自己这老丈人死的不冤枉。
可毕竟是杜薇的双亲,那就是自己的双亲。
他只能在心里寻了个借口,安慰自己官盐价贵,私盐价廉,私盐贩子也是为了让穷苦百姓能吃上一口咸味儿。
想到这儿,林琅跟着跪下拜了拜。
身后刑部侍郎刘思问吓得不轻,连忙挥手将跟来的仵作差役支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