傩神双手扣住枷锁,指节发白,手背青筋暴起。
封印似乎察觉到了祂的意图。
整个镇压点猛地收紧,四面八方的黑暗向祂压来。
祂肩背一沉,膝盖几乎触地,刚刚掰开的那一寸裂口也开始缓缓合拢。
祝灵犀的舞步一乱,三炷香的火光随之一颤。
“继续跳。”
傩神没有回头,祂的声音很轻,却稳稳穿过了封印的轰鸣。
祝灵犀咬住唇,重新踩稳步点。
宽大的戏袖从身侧扬起,拂过阵法边缘。
散落的光点追着她的袖口,重新汇聚到傩神身上。
谢昼行站在两人前方。
裂隙深处的污秽已不再是一团团往外涌,而是汇成一片黑潮。
那些东西挤在一起,长着无数张嘴,发出令人牙酸的啃噬声。
他看了一眼快要合拢的枷锁,抬手按住身旁的黑暗。
整片镇压点像被他握进了掌心。
黑潮撞上来的瞬间,他的身影消失了。
下一刻,暗夜从污秽内部翻起,像一把从里向外张开的刀,将那片黑潮撕得粉碎。
碎裂的污秽还想重新聚拢,却被更深的黑暗吞了进去。
谢昼行重新出现在裂隙前,衣角连半点污痕都没有沾上。
“你们还有多久?”
“就差这一道。”
傩神的额角又滑下一滴汗。
谢昼行看了祂一眼,没再催,只将整个裂隙挡在了身后。
傩神知道,自己此刻还能站着,有一半是因为祝灵犀的舞,另一半则是因为谢昼行替祂截下了所有从封印深处涌来的脏东西。
祂吸了一口气。
下一瞬,镇压点外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