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奶奶的手抖了一下。
她把收音机抱在怀里,摩挲着外壳,嘴唇哆嗦了半天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钱鑫站在旁边,有点手足无措。
他不太会跟人打交道,尤其是这种场面。
但他看到孙奶奶眼角的水光,默默把工具收回了袋子里,退后了两步。
消息一户传一户。
不到半个小时,钱鑫身后跟了一串老人。
雪花屏的电视机、不转的电风扇、烧了保险丝的电饭锅、接触不良的手电筒。
钱鑫挨家挨户地修,一台接一台。
他的工具袋里备用零件快见底的时候,跑回物资车上翻了一通,找到几包备用电容和保险丝,又继续干。
村子西头,宋远他们的劈柴工程已经进入尾声。
三把斧头轮番上阵,七八个体育生干了将近两个小时,把那堆原木全部劈成了大小均匀的柴火。
码得整整齐齐,靠着棚子的墙排了三排,垒起来比人还高。
宋远穿的速干短袖都湿透了,冬天的冷风吹在身上冒着白气。
他把斧头往地上一插,双手叉腰,看着那座柴火山,满脸成就感。
“这活儿干得舒坦,正好我当训练。”
旁边的体育生累得直喘,瘫坐在地上。
“远哥,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累?”
“累啊,但是爽。”宋远从兜里掏出握力器,捏了两下,“就是斧头太轻了,不过瘾。”
吱呀一声。
柴火堆对面的一扇木门打开了。
一个裹着碎花棉袄的老太太探出半个身子,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。
她慢慢走到宋远面前,把缸子递过去。
“喝口热水吧,孩子。”
宋远愣了一下,伸手接过来。
搪瓷缸子烫手,里面是温好的白开水,冒着腾腾的热气。
“谢谢奶奶。”
老太太没说话,转身又回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