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川导师没吭声。
“我帮你说吧。”
“你们的孩子每天凌晨一点睡,早上五点起。”
“刷的题堆起来比人还高,做梦都做题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去年CMO,你们六个学生上场,三个因为睡眠不足出现大量计算失误,还有俩交卷出来直接送医院去了。”
“这事儿你们学校官网没写,但竞赛圈谁不知道?”
大堂里一片死寂。
衡川的六个学生低下了头,其中一个男生的嘴唇在发抖。
江南一中的导师脸色也不好看了,因为他家的情况跟衡川差不了多少。
“你说我的学生被惯坏了?”
林育才往前走了一步,盯着那两个导师。
“我的学生,早八上课,晚五放学。”
“早自习晚自习全凭自愿,没有人逼他们。”
“他们想打电竞就打电竞,想画画就画画,想撸猫就去猫咖撸猫。”
“就这么被惯坏的一帮孩子,短训不到一个月,就在省赛里拿了高分,被你们称作是有数学天赋的学生。”
“怎么?你们觉得不可能?”
“那是因为你们压根没想过,一个睡够觉、吃好饭、心情好自己要学的学生,效率能有多高。”
“你们只会一条路,把人往死里练。”
“练废了就说发挥失常。”
“练出来了就吹天赋异禀。”
“可你们有没有回头看过那些被练废的孩子?他们后来怎么样了?谁关心过?”
这几句话,没有一个脏字。
但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后脊梁发凉。
衡川导师的嘴张了两次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江南一中那位更惨,他刚想开口反驳,被林育才一个眼神堵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