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是所有学生都去了社团楼。
大约三分之一的人选择留在教室继续啃题。
高三的学生,时间本来就紧,能多刷一套卷子就多刷一套。
毕山高搬了把椅子坐在教室后排,手里捧着一本数学辅导书,低头翻看。
有学生举手,他就起身走过去,弯下腰凑到学生桌前,和声细语地讲。
他年纪比较大了,声音一直很小,小到只有提问的那个学生能听清。
但每次讲完,学生点头的幅度都很大,和那种“突然想通了”的恍然藏不住。
隔壁班的走廊里,韩爽靠在窗台边,手里拿着一支红笔,正逐行批改一个学生递上来的英语作文。
“这个从句用错了,你想表达的是原因,应该用beCaUSe引导……”
“啊?我一直以为这两个能换着用。”
“那你今晚回去把这两个词的区别抄三遍,明天早自习我检查。”
韩爽笑着把作文本还给学生,红笔在错误的地方画了个圈。
她已经连续讲了一个多小时,按照以往的经验,嗓子早该冒烟了。
但今天嗓子一点不适感都没有,精神状态好得出奇。
旁边的教室里,艾爽正蹲在一个男生课桌旁边,拿着草稿纸一步一步拆解一道函数大题。
“你卡在第三步对不对?”
“不丢人,这道题去年高考都出过,当时全省做对的不到百分之二十。”
“来,我换个思路给你讲,你先别想公式,就想这条曲线的形状……”
艾爽讲得投入,左手比划右手画图,嘴里的解题思路没有断过。
放在从前,晚自习答疑到九点钟。
他能累得在办公室躺十分钟才缓过来。
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精力格外充沛。
讲了两个小时的题,嗓子不哑不疼,腰也不酸,跟吃了兴奋剂似的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七点半。
贺知秋踩着她那双不起眼的布鞋,出现在教学楼一楼走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