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一辈子,能登上几次大舞台?有些人一辈子连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你们有了,就已经比大多数人幸运了。”
方卓低下头,手里的笔转了两圈。
“至于成绩嘛……尽力就好。”
毕山高端起保温杯又抿了一口,
“你们这一个月的努力我全看在眼里,每个人的进步都是实打实的。”
“输给比你多练三年的人,不叫丢人,叫正常。”
赵启明坐直了身子:“毕老师,可林校长跟教育局立了军令状,说省前五……”
“军令状是校长的事。”毕山高笑了一下,“你们的事,是把自己这一个月学的东西,完完整整地呈现在卷子上。”
“发挥出真实水平,就是对得起自己。”
“考完之后你们的路还长着呢。”
老人的声音很轻,像在拉家常。
“今天坐在这间屋子里的十四个人,数学天赋都不差。”
“好好走下去,将来进大学、读研究所、搞前沿课题,路宽着呢。”
“一次省区赛而已,输了天也塌不下来。”
这番话落下来,空气里绷紧的弦松了几分。
方卓重新低头在草稿纸上动笔,几个高一新生互相对视了一眼,脸上的焦虑退了不少。
赵启明攥了攥拳头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就在这时,多功能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林育才大步走进来,保温杯端在手里,另一只手里还捏着手机。
“毕老师。”林育才站在门口,声音敞亮。
“嗯?”
“您刚才那番话我在外面听了个大概。”林育才走到毕山高旁边,保温杯往桌上一搁。
“道理是好道理,但有一句我得纠正一下。”
毕山高抬起头看他。
“您说让学生们尽力就好,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林育才环顾一圈,目光扫过在座的十四个人,嗓门拔高了半截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学生们全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