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蝶解开了鲛绡的系带。
鲛绡顺着她光滑的肩头,缓缓地滑落下来,落在脚边的草地上。
她里面穿着一件半透明的软甲。极薄,极贴身,把她那妙绝天下的娇躯,勾勒得纤毫毕现。
肩是削的,腰是窄的,臀是圆的。
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,每一处线条,都恰到好处,像是大海里最好的匠人,用最温润的玉,一刀一刀地雕出来的。
她的皮肤极白,白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,又像是月光下的新雪。
沾了水,便越发地莹润,越发光滑,仿佛能掐出水来。
张元看呆了。
小蝶却是浑不在意。
她是水里的生灵,自小便如此。
在她看来,这没什么。
她转过身,一头乌黑的长发,如同一匹上好的绸缎,顺着她光洁的脊背,一直垂到腰际。
她弯下腰,撩起潭水,浇在自己的肩上、背上。
水珠顺着她光滑的肌肤,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,在日头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然后,她一头扎进了水里。
雪白的娇躯,在水中舒展开来。
乌黑的长发,也在水中散开,随着水流,飘飘扬扬地荡着,像是一大蓬被风吹散的墨。
她游动的姿态极美。
像是一条真正的鱼,又像是一尾美人鱼的剪影。
她的手臂划开水面,带起一串串细小的气泡。
她的双腿在水中轻轻一摆,身子便如箭一般,窜出去老远。
伴随着她的,还有银铃一样的娇笑。
笑声清脆,动听,混在瀑布的水声里,反倒衬得这山谷,越发地幽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