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言靠着墙打了个盹,醒来的时候,发现若娜瓦蜷缩在他旁边,手还抓着他的衣角,像做噩梦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没动。
他借着从塔顶破洞里漏进来的微光,看她的脸。
睡着的时候,她白天那副冷冰冰的董事架子全没了。
眉头还是微微皱着,嘴角却有点向下撇,像一只被遗弃过的小动物。
她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木盒。
天亮的时候,她醒了。
她睁开眼,发现自己靠在王言肩膀上,而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很轻地搭在她肩上,像是怕她睡着的时候摔下去。
她整个人僵住。
然后,以一种和她董事身份完全不符的慌张,她猛地坐直,理了理头发:“我…我没有——”
“你睡得很轻。”王言笑,“做噩梦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喊了一声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喊了‘别走!!’。”
“那是梦话!!”若娜瓦的脸腾地红了。
王言哈哈大笑。
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笑得这么肆无忌惮,他平时笑的时候都有分寸,今天像是彻底卸了那层“下属”的壳。
她瞪着他,瞪着瞪着,自己也没绷住,嘴角往上弯了一下。
然后她立刻把这个表情压下去,板起脸。
风从塔顶的破洞里吹进来,把她散下来的一缕银发吹起来。
她没去捋,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木盒,看了很久。
“王言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不好奇这里面是什么?”
“你想说的时候会说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她把木盒的盖子掀开了。
里面没有金银珠宝。
只是一枚很小的银胸针。
胸针打成一个凯尔特三角结——三股银线绞在一起,和她裙身上绣的纹样一模一样,只是更小、更旧,边缘磨得发乌。
王言愣了一下:“你裙子上的纹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