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一起滚在塔内的石板地上,气喘吁吁。
风暴在头顶咆哮,小塔里一片漆黑,只有闪电偶尔把一切照成惨白色。
王言先反应过来。他翻身坐起,去摸她的手:“手!让我看!”
她的右手手心被石栏杆磨掉了一大块皮,血和雨水混在一起。
除此之外,她的膝盖在流血,额头也有一道擦伤。
王言撕下自己衬衫的袖子,咬着牙替她把伤口缠上。
他的动作很轻,跟他平时讲课的时候手舞足蹈的样子完全不同。
若娜瓦躺在地上,睁着眼睛看塔顶黑漆漆的拱顶。
她没哭。
但她整个人在抖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是哑的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我在等风暴。”王言一边包扎一边说,“三天前就算出来了。保安科那群人不信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看到了你的报告。”她说。
王言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我秘书给我看过。”她闭上眼睛,“我以为……只是普通的大风。我以为我赶在风暴之前来,取了东西就走。”
“取什么?”
她没说话。她把怀里那个一直死死抱着的木盒举起来,给王言看。
那是一个很旧的木盒,边角都磨圆了,上面刻着一朵很小的云。
“父亲给我的礼物,曾经很重要的东西。”她说,“但现在,好像不重要了。”
“啊?为什么?”
“…”
她沉默着,没有说话。
王言没再问。
两人进入塔中,他在她旁边坐下来,背靠着冰冷的石墙。
风暴还在外面撞着塔,但塔里面终于暂时安全了。
他从包里摸出自己的水壶,拧开,递过去:“喝一口。暖一暖。”
她接过去,喝了一小口,水是温的。
她的手还在抖,杯子磕在牙齿上,发出轻轻的响。
王言卷起自己的袖子,看了一眼手臂上那道划伤,不深,但很长,还在渗血。
若娜瓦看见他的动作,皱眉:“你受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