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山摸了摸下巴上的肥肉:“等到他们实在不听话的时候,再说,此番明面上看着只是安生买会元,科举舞弊的事,但实际上,却是皇帝对我们李家的试探,应付不好,李家往后的麻烦更大,天下第一庄必须作为我们的底牌。”
房内。
柳氏拿起桌上的宣纸,心疼地摸了摸李安生的脑袋:“儿啊,你爹这也太狠了,饭都不让吃!来,娘陪你背,咱赶紧背完,娘让厨房给你炖鲍鱼粥。”
柳氏清了清嗓子,开始逐字逐句地念诵。
李安生听着那干瘪空洞、毫无逻辑的文章,感觉这简直是对他这个古典文献学教授的公开处刑!
“夫天地之气,结于人心,故君子当怀天下……”柳氏念得磕磕巴巴,显然她也看不太懂。
李安生满头黑线,国子监的监生就这水平?估计是哪个学渣为了骗钱随便糊弄的。
“娘,我来吧!”
李安生强忍着生理不适,接过柳氏手中接过文章,装出一副极其认真的模样,跟着念了两遍。
片刻之后,李安生放下文章。
“娘,我背完了。”
李安生张口就来,一字不差地把那篇烂文章和几篇打油诗复述了一遍。
柳氏呆滞片刻,随即瞪大眼睛,狂喜:“我的乖儿子!你终于开窍了!”
柳氏激动得一把抱住李安生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:“老天保佑!祖宗显灵!我就说我儿子是文曲星下凡!娘这就去厨房给你端燕窝去!饿坏了我的心肝宝贝可怎么得了!”
柳氏风风火火地冲出房间,李安生瘫在椅子上,没管柳氏,揉了揉眉心,思索起李崇山刚才的话。
从刚才和李崇山的交谈中,他大致已经猜出李崇山准备做什么。
强买强卖!拿把柄威胁清流世家!
这帮文官集团最重颜面,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,真把他们逼急了,虽然会一时服软,但以后绝对会抱团反扑,到时候李家只会死的更快。
二皇子设局,皇帝缺钱,清流虎视眈眈。
李安生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必须用自己的方式破局!
靠这篇烂文章去装杯?绝对会被群嘲,到时候底裤都被人扒干净。
靠老爹去威胁勒索?虽然会度过一时之危,但后患无穷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逐渐锐利,今晚的雅集,他得亲自下场,挑一个最有分量的盟友!
夜幕降临。
两个丫鬟手脚麻利地给李安生换上一身月白色的圆领袍衫,腰间束着一条镶玉革带,头戴一顶软翅纱帽,手摇一把泥金折扇,妥妥的一个浊世佳公子。
李安生对着铜镜照了照,嘴角勾起一抹骚包的笑容,这张脸,配上这身行头,该说不说,简直就是少女少妇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