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摩挲着这枚骰子,心里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也不知道为什么,他一拿到这个东西,就感觉它应该属于自己,它躺在这个狭小的保险柜,就是为了等他有一天亲手把它打开。
周持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,摇了摇,听了听,甩了甩,砸了砸,没有任何反应。
他思索了一会儿,把骰子揣进自己的口袋。
接着,他把保险柜里的东西一一复原,确保每个东西的位置都和之前一模一样。
然后他关上门,把密码锁归位,接着搭上衣服,关上衣柜,回到了客厅。
周持环视一圈,想了想,又把电视的插头拔掉,最后除了冰箱,周围所有的电器他都给断了电源。
然后,他回到自己的房间,躺在床上,从口袋里掏出那个【千机骰】,对着窗户看了起来。
月光洒落,八面骰子在光下流转,深邃的黑色里又泛出奇异的虹彩,像是五彩斑斓的黑。
他看着那枚骰子,回想着家里的点点滴滴。
打开这个保险柜,并没有让他明了一切,反而让他越发困惑。
父母到底在做什么?
那里面放着的东西,是真的,还是假的?
他想起前两天看到的一本杂书,上面说,人与人之间都有一个信用账户。
你做的每一件承诺,都相当于在账户里充值;你撒的每一个谎,都会从账户里扣除一笔费用。
信任这个东西,一旦账户透支了,就再难重新建立起来。
周持脑海里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。
今晚没有敲门声,没有电话铃,也没有电视广告,只有月光,和一颗不会说话的八面骰子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周持准时起床。
洗漱完毕,吃过早饭,他背上书包,揣着那颗骰子,出了家门。
他到教室的时候,里面已经坐满了人,但气氛却与往常不同。
早读声小了,不少人窃窃私语,讨论着什么。
周持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,先是扫了一眼刘磊和张浩的头顶。
那两行【单相思】头衔,已经快被霉斑完全覆盖了,连字体都变得模糊,仅剩下一小块还是原来的样子。
而那些霉斑像是长出了菌丝,正慢慢蠕动着,要把头衔所有的空当掩埋。
“相思”两个字像是变成了“想死”……
不太妙啊。
“我跟你讲,这周末啊,你没来真是可惜了。我这一张巧嘴,把那美眉哄得晕头转向,她说下周就要来找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