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你在其中没有帮忙?你的眼睛可是一个依仗。”
“不曾——孙前辈不许我插手。“
“师叔倒是提携后辈……”王伟龙不是滋味,不自觉想到年轻时候,孙辰对自己的照顾。
而再想想后来……
他心情不佳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勉力道:“师叔对你甚好,日后你寻他转世可要仔细了,莫辜负这番栽培。”
没多留,王伟龙送敖鼎离开七灵门地界。
他神情变幻不定,身畔仙光蠢蠢欲动。
“洛丫头,你说昔日我的选择,是不是错了?”
云光渺渺而动,洛秋水现身。
遥望敖鼎远去背影,她轻声道:“王师并非一人,您要为整个七灵门考量,行事自当稳重。”
“是啊——七灵门……”
王伟龙仰天长叹。
一艘快沉的破船,自己到底能维系到几时呢?
洛秋水望着敖鼎远去的背影,心中默默下了一个决定。
“王师,那篇《七政经》,我想要修炼。”
一句话,直接打断王伟龙的胡思乱想,他勃然色变:“胡闹!那东西,怎么能修行!”
七灵门作为广法宗道统,却一步步走到今日,那篇《七政经》就是罪魁祸首。
因为发现根本经典有错,《七政经》走不通,才让七灵门人心不齐,才有如今各谋出路,派系林立。甚至许多修士连争都没有争的想法,直接摆烂等高层争斗结果了。
王伟龙希望孤注一掷,培养一位真传去广法宗。不求再延续自家道统《七政经》,至少先让七灵门活下来,再考虑《七政经》的对错问题。
而吴副门主为首的另一派修士则已经盘算分家,携七灵门家业前往东河派。那也是广法宗一脉分支,如今门徒昌隆,接连向广法宗内荐真传弟子。那才是正法兴隆,大派气象。内门外院几位传功师长亦有此想法。他们如今对培养门下也不甚上心,更不愿随意拿出资源。
当然,这一派之内也有诸多分歧。副门主不想其他人多用天材地宝,是打算未来给自己侄儿留着。旁人用一分,自家侄儿未来就少一分。而其他几位传功长老则不想再养出一个“天才”,去修炼《七政经》送死。索性留着等最后结果。
汪河以及另一部分同门想法则不同,想要补全《七政经》的错漏,维系七灵门道统不坠。敖鼎传承的真人传承,在汪河看来便是一个好机会。只是到底要不要出手,他还在矛盾中,便被王伟龙阻止了。
王伟龙语气极重:“你当知道,祖师当年建立七灵门,便是要推演《七政经》。但最终,祖师为此走火入魔而亡。好不容易,祖师转世归来,再入七灵门——却又被那篇道法害死!”
想到恩师昔日的死,王伟龙心中充满对那部道经的厌恶。
广法宗,以推演道法为根本修行。哪位真传不演法、不传法?
但法有对错,便要印证,便要尝试。
诸道统支脉分出去,便是广法宗的一种印证。支脉功法是正确的,自然会向主脉回证。若是错的,那支脉也没有保留的价值,以免误人子弟,害人性命。
七灵门,是一条目前被印证为“谬误”的倒霉道统。
按照惯例,下一次七灵门内荐弟子时,可以宣称自家《七政经》推演失败,主动归还正本并由广法宗封印、销毁,然后放弃这一脉道统。广法宗自会命那位内荐来的真传弟子,在天寰云藏挑选新的正法,让七灵门继续修持。
“那是上千年……我门无数前辈的血骨,得到的答案——七政谬误,不可修持!你要弄来作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