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敬语气不忿,低头道:
“都怨阿庆!只会给家里惹祸!这次还沾上邪灾,幸亏他不常回家,不然连累……”
周广生平静道:
“事后再扯这些没甚意思,你弟弟不知所踪,我把镇物转出去,再给武行结清酬劳,赔偿完镇远镖局、邓记锻兵铺子……这桩大祸就算了了。”
想到那些白花花的银子,就这样流进别人的钱袋,周敬心疼得很:
“经此波折,咱们周家的声誉大受影响,有些粮商、马贩子担心邪灾未除,都把货供到大成商号那边去了。”
“儿子甚是心焦,愁得睡不着觉。正巧,前阵子儿子认识关中过来的豪商,姓齐,叫齐北林。这位齐爷出手阔绰,为人爽气,打算在长乐县置业……”
周广生淡淡道:
“你弟弟们不争气,不是吃酒耍钱,烂赌成性,便是偷别人的婆娘……牙行的生意,迟早得交到你手上。
那位关中的齐爷如此有实力,你好生接待便是,一切支出从账房走。”
“好的,爹!儿子必定促成这桩买卖!”
周敬闻言大喜。
父亲向来把钱袋子捏得紧,加上十几号弟弟妹妹变着法儿,从家里倒腾银子。
若不在牙行做事,一旦花销过大,难免捉襟见肘。
如今得了父亲的准许,借着由头只怕能往腰包里装个数千两。
周广生说道:
“退下吧。虽然阿庆铸下大错,但终究是我的儿子,我为他念一篇经,祈祈福。”
周敬躬身拱手,缓缓退后:
“儿子告退!父亲保重身子!”
说完以后,方才直起身子。
黑漆漆的佛堂内,周广生盘坐蒲团。
前方是供桌,上有一尊香炉、一对烛台,一对花瓶。
此为五供。
供盘里装有时鲜水果、素菜米饭清水,皆要每日一换。
只是那样供物被红布罩着,不晓得具体为何物。
神像?牌位?亦或者其他?
望着这一幕,周敬莫名觉得后背发凉,好似有阵阴风吹过,赶忙快步离开。
这间佛堂重归安宁。
片刻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