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庆残杀镇远镖局数十口,私下还散播邪灾,蛊惑生民,使那灾器分量不轻。
爹和其他几位馆主气血耗费极大,这才合力压制住……”
那件灾器竟如此凶猛?
陆岁心头微凛。
窦孝文专门给他讲过,关外大地比较麻烦的几种常见灾难,妖灾、邪灾排在前边。
妖灾是催生恶兽,助长气候,令其肆虐人间,将之诛杀就能消弭平息。
但邪灾则不一样,成因更复杂。
或地势奇特,吸纳阴煞,自然产生;
或怨念冲天,经年不散,凝聚而出;
乃至有过一段口口相传的谲怪之谈,经由千百人之口,大肆传扬,演变为真……
但不论起因为何,邪灾须得附着在某种器物上,通过侵染持有者,逐步向外散播。
故而,捣毁或者镇压灾器,便是祛除邪灾最有效的法子。
陆岁问道:
“谭师,那件灾器长啥样?咱们为何不砸毁了?”
谭敬宗摇头说道:
“那玩意儿造型奇古,像千年以前的王公古墓流出来的,为石材雕刻的面具。
除非手握百炼宝兵,否则很难直接毁损,只能先行镇压,再置于城隍庙,用芸芸百姓的香火洗刷灾气。”
石质面具?
陆岁眼皮轻轻跳动,莫名联想到邓云那副干尸般的样貌。
“那张面具很是诡异,赤目,锯牙,形如雕鹗。”
谭敬宗心有余悸,似在回忆,语气幽幽:
“拿在手上,幻象丛生,可见刀山火海,恶鬼如林,当中还有一道高大雄壮的男子……背影。
其人仿佛统帅,正被朝拜山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