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老爷如此郑重。
关外大地,莫不以九岭十山为尊,这是众所周知的道理!
只是过了杀青口,门里人就得守山下规矩。
不守规矩的愣头青,死就死了,不得结仇。
这也是太保们定下的规矩。
否则,陆玉麟不会这么干脆利落把玉娘扔进粪窖。
窦孝文念头转过几轮,沉声问道:
“我说怎么敢来长乐县寻仇,原来余家人背后有靠山。
老爷,那人是谁?”
没等陆玉麟回答,一位头顶瓜皮帽、长着鹰钩鼻、穿身羊皮袄,背着个布袋褡裢的老汉绕了出来。
他双目亮得吓人,宛若两颗夜猫眼,直勾勾盯着窦孝文:
“咋的,窦老狼,真把自己当盘菜了,你离开九岭十山这么些年,谁还认‘铁衣将军’的名号?
告诉你又咋样,你平不了这桩事!”
窦孝文见着这老汉,就像针尖对麦芒,气不打一处来,硬邦邦道:
“甭废话!杨老驴,叫你放屁,就赶紧放!少卖关子!”
老汉不以为忤,笑呵呵道:
“关外大地,九岭十山,太保坐镇!他们个个是通天彻地,有大能耐的人物。”
“再往下数,拢共有十三位最出挑的守山人。
窦老狼,你还记得不?”
十三位守山人?
窦孝文喉咙变得干涩,缓缓念出一串名讳:
“老鬼、教头、纳兰少;神婆、师爷、小阿俏;瞎子,无常,龙虎豹……”
老汉叹道:
“余家人运道好,有根性,是一棵不错的白苗。
让‘赤髯天王’韩文龙相中了,赐下腰牌,准许拜山。
这是我费了九牛二虎的劲儿,才打听的消息。”
龙虎豹当中的一位么?
窦孝文顿觉头疼。
“下了九岭十山,出了杀青口,见着太保咱也不怂,老话是这么说。”
陆玉麟低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