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另一处雅间。
灰帽短打的随从关上门,低声喝骂道:
“不识抬举的东西!公子赏他脸,才让他去堂会开眼界……”
啪!
周庆反手一记大耳刮子甩在随从脸上,力道极大,打得人脚下趔趄,栽倒在地。
这位牙行的周公子面色如常,淡淡道:
“讨我欢心可以,但动点脑子。人家的爹是陆玉麟,永宁府商行的会长,人家是陆家独子;
我爹只是长乐县牙行的头子,我是他第八个儿子,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和三个妹妹。”
周庆接过婢女递来的热巾,仔细擦了擦手:
“到底谁抬举谁,我心里难道没数?陆岁去快活巷,柳如烟那婊子都是亲自迎见,换成我,还要摆谱。
真是人比人,气死人。你说,为何我要有这么多兄长和弟弟妹妹?”
随从捂着通红的脸颊从地上爬起,低头不敢作声。
公子这阵子是越来越喜怒无常了。
“陆岁……之前听人说,他都快病死了,没想到生龙活虎,气血旺盛。”
周庆舔了舔嘴巴,双目竟是浮现一丝微不可查的殷红色。
他在心底低低喃道:
“光是看上去,就很美味的样子。”
……
……
聚会散场,已是戌时。
望月楼大门前,红绸大灯笼照得通明。
陆岁与梁宝、魏二河、白芳芳等人抱拳作别。
“陆师兄,你的《赶蝉步》进益这么快,下回得空了,师妹想跟你单独讨教一番。”
白芳芳恋恋不舍道。
“好说,好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