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容顿时泪眼涟涟,直欲哽咽:
“老爷……”
陆玉麟轻拍着宛容手背,低声道:
“你跟着我,也没享多少福,尤其占鳌出事后,煎药熬汤,皆由你来。
还有那药膳,文火慢炖,动辄几个时辰,也要你时刻盯着,前后付出多少,我岂能不知。”
听见陆玉麟这番话,宛容更是感动,满腹委屈顷刻化为云烟了。
陆玉麟继续道:
“马婆子那事儿,你无需介怀,占鳌长大了,懂得念人的好,也记着你的情。
不像过去,不识好歹,昏头昏脑,对你多有怠慢。”
宛容抹了抹眼角,心结解开,眉眼间少去郁色。
她正想伏在陆玉麟怀中,却恍然惊觉这是前厅,而非后宅内室。
于是,脸色微红地挪开步子,慌忙问道:
“老爷,今儿难得在家,要不要叫岁儿一起用饭?”
陆玉麟语气平淡:
“算了,他好不容易愿意下苦功习武,躲在后院吃吃小灶挺好,不然跟我坐在一张桌上,又要不自在了。”
宛容闻言想着宽慰几句,却被陆玉麟截断:
“陆家人命该如此,六亲缘浅,骨肉刑伤。
我爷爷尤爱疏财,轻信好友,为此差点败掉家底,七老八十被我爹关在后院,不许出门。
到我爹掌家,偏又色迷心窍,让狐媚子勾走了魂,叫我篡位夺权。
哈哈,也不知道等我老了,占鳌该如何对待。”
宛容垂首,默不作声。
身为陆玉麟的枕边人,她很清楚老爷有一条不可逾越的底线。
陆家人,陆家事,外人绝不可掺和。
谁若敢触碰,下场定然极惨!
当年老太爷被罢去东家位子,其他几支陆姓过来拉偏架,一个个皆死在后面剿匪途中。
陆玉麟摆手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