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想也对,五大行里面,商行看重出身,没点背景和财力,指望从伙计干到掌柜,属于痴人说梦。
牙行则是拉帮结派,按着庄子、屯子、寨子分出山头,外乡人压根插不进脚。
再说最后的车船行,皆为帮派分子,进船行要摆码头,入车行得有保人,门槛竖得高。
唯独“武行”看上去,还有几分叫人一朝翻身改命的可能性!
谭传杰的声音响彻演武场,嗓门大得吓人:
“这位是陆家陆少爷!打算在百胜馆挂帘子,往后便是内院的师兄!”
“还不快些叫师兄!”
一干学徒纷纷停止手上动作,面向陆岁,齐声喊道:
“见过陆师兄!”
洪亮声浪扑面而来,陆岁面色沉静,心中却想:
“还好当了少爷,这要换成底层开局,这会儿正苦哈哈练拳,担心月底交不够银子,被赶出去……”
谭传杰笑吟吟说道:
“陆少爷,外院学徒大多处于‘养气息’的入门阶段,聪明点的,熬个两三月便能捉拿气感,天资愚钝,兴许就要半年了。
对了,陆少爷,不知你目前是何层次?”
陆岁淡淡回道:
“内养第二关,壮气血,堪堪贯通双臂,还需磨炼。”
谭传杰眉头微皱,旋即舒展,通过笑声掩盖内心惊讶:
“哈哈哈!陆少爷不愧是大材,绊住寻常人脚步的捉气感、拿气息,对你来说易如反掌,当真是天纵禀赋!”
嘴上说着恭维话,谭传杰心里却犯起嘀咕。
长乐县早有传言,这位陆家独苗遭逢恶疾,足足在床上躺了半年,全靠老年份的人参吊命,前阵子才得以痊愈。
眼下,陆岁声称迈入内养第二关,病秧子骤然习武,却有这般迅猛进度。
必然是吃了不少大补药,乃至天材地宝。
念及于此,谭传杰不由羡慕。
投胎真是一门学问!
如果自己爹是陆玉麟,有着大成商号的支撑,也许自己有望换血九次,养成金骨……
陆岁莞尔道:
“传杰兄过誉了,百胜馆多的是拔尖苗子,我这点积累又算什么。
听闻传杰兄你年不过二十五,就换血五次,养出铁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