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岁略感失望,他以为的【法】是那种餐风饮霞,飞天遁地的长生之路。
结果空欢喜一场,净是血腥邪性的偏门方术。
翻到最后一页,里面甚至写明了,练习巫蛊术者骤然身死,后继之人可以抽出脊骨,磨成粉末,制成一坛血酒饮用,如此便能立刻学成。
“沾染这种方术,死了都不得安宁,只看不碰是对的。”
陆岁只觉毛骨悚然,这跟吃人没啥区别了。
“说起来,姓余的姘头师姐,还有便宜老爹都提过‘翻坛伐庙’,加上高祖那个故事,也许,另有修仙正法?”
放下《上巫摄鬼总录》,陆岁念头一飘,心思飞到杀青口外边的九岭十山。
关外大地的各种传说,风云人物,皆与那儿有关。
“大家都道,闯过杀青口,从此非凡俗……可我看文叔也没啥特别的地方,不像是修过仙的样子。”
陆岁心里犯着嘀咕,目光望向屋外。
广阔无边的关外大地,究竟有多少叫人向往的神秘之地?
……
……
夜如浓墨。
长乐县城外,义庄。
年老的守夜人打着灯笼,往外张望。
他刚才听见几声犬吠,担心是不是野狗聚集在附近,待会儿把停在义庄的尸体叼去啃了。
“奇了怪了,明明有狗叫……”
陡然间,银光乍现,守夜人自顾自的嘀咕声戛然而止。
灯笼坠地,滚动两下,烛火也被风吹灭。
一片昏暗中,灰衣劲装的身影闪入义庄。
此人覆盖狼面,双手环臂,怀中抱着一口长刀,目光梭巡,四下扫动。
那对眼珠子尤为骇人,赫然泛着鱼肚般的死白色。
“都说闯过杀青口,从此非凡俗,你家师姐好歹点过香,是准备拜山的门里人。”
狼面白眼的灰衣人走进义庄没多久,便有一道聒噪刺耳的声音飘进来。
扑棱扑棱!
竟是一只振翅飞动,落到房梁的乌鸦!
深更半夜,城外义庄,老鸦口吐人言,足够把活人吓破胆!
“九岭十山的规矩摆在那儿,非拜山弟子不能立坛,方术无坛,掣肘太多,一旦叫对方觉察踪迹,便难应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