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想到余家仍有死剩种活在世上,挑中你下手。”
讲到这里,陆玉麟眼底有一丝愧疚之色。
陆岁卧病在床足有半年,他数次动过念头,取出家传宝物给儿子续命,却都按捺住了。
“幸亏老天开眼,先祖保佑,让你挺过来了。”
陆玉麟语气温和:
“关外大地,草莽辈出,龙蛇并起,爹没太大的本事,只是运气好,姓了‘陆’。
如今你有入武行的心思,也有不俗的天分,当爹的,应当支持。
爹知道你胆子小,被暗算过一次,又经历马婆子那桩事儿,更加草木皆兵。
今夜,爹就让你彻底安心。”
……
……
车轮辚辚,滚过高低不平的石板街道,缓慢停在一处胡同口。
陆玉麟走下马车,夜风吹过,那袭深青长衫下摆轻轻飘动。
“东家,就你一人么?”
罗佑贤面露惊色:
“那伙贼人敢劫咱们商号的货,必然是硬茬子,东家岂能孤身涉险!”
陆玉麟微微笑道:
“文叔镇宅,炳叔被我打发去了杀青口,福生忙活其他事,柴师傅留给占鳌……
无妨,我陆玉麟又不是没经过大风大浪的,况且,还有佑贤兄保驾护航,你带齐人手就够了。”
罗佑贤眉头微皱,东家的确惯爱行险,却也很少下没把握的注!
今夜单独前来,倒是显得反常。
“佑贤兄,莫非是信不过益和坊的武师?”
陆玉麟哈哈一笑,打趣道:
“西山县柴帮被灭后,高手都进了益和坊,咱们打他个措手不及,拿下这伙贼人易如反掌!”
罗佑贤按下心头不安,强笑道:
“东家言之有理,益和坊能用的武师,都被我调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