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身而坐,握住罗佑贤的手掌:
“我正想与你说,福生替我奔走打听,借着‘花子门’那条线,找到那伙贼人的窝了。
佑贤兄猜得不错,他们压根就没出长乐县,五大车货太扎眼,甭管走哪条道,都瞒不过杆子帮。”
罗佑贤喉咙发紧,涩声道:
“东家,要不让我来料理?此事因我而起,自然也该由我收拾善后。”
陆玉麟哈哈大笑:
“佑贤兄这话深得我心,福生要去采买补货,文叔年纪大了,久不出手,细想之下,也就你能搭把手,帮我分忧。”
罗佑贤露出惭愧之色。
“那伙贼人的下落,唯有我与福生知晓,谁也没告诉,你切莫走漏,打草惊蛇。”
陆玉麟轻声道:
“我打算三天后,亲自率人过去,将其一网打尽。”
……
……
两炷香后。
陆玉麟亲自把罗佑贤送出门,笑吟吟目送对方登上马车。
帘子放下,车厢之内,罗佑贤缓缓往后靠,好似终于松了口气。
大片冷汗黏着中衣,让他颇感不舒服。
回到下榻的那座宅子,立刻吩咐下人烧热水,用来沐浴。
等收拾一新,罗佑贤独自坐在花厅,询问身边的管事:
“少爷人呢?”
管事弯腰回答:
“老爷前脚出门,少爷后脚就走了,也没交代去哪儿,只说晚些回来。”
罗佑贤沉着脸:
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夕阳西下,余晖敛没。
罗佑贤仍坐在花厅,好像没挪过地儿。
桌上饭菜早摆齐了,照老规矩,四菜一汤。
待到夜色如薄纱飘荡,笼盖住长乐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