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来马婆子是姨娘院里的老人,内宅牵扯,没弄明白前,捅到爹跟前,容易闹成家丑,不合适。”
大少爷病过一场后,是真的开窍了。
窦孝文眼角皱纹舒展,嘴角浮起笑意。
大户人家有时候无异于小朝廷,各座宅子的明争暗斗,彼此使坏,屡见不鲜,难有安宁。
但甭管怎么撒泼扯头发,最后都是关起门来闹腾。
倘若传到外边,宣扬出去,便会沦作笑柄,损伤颜面。
这是万万不可接受的事。
人活一张脸,图的就是面儿。
这点贫户如此,富户也不例外。
陆岁接着道:
“二来,扎草人、打小人,向来是乡野愚妇的迷信手段,我心里犯嘀咕,所以让文叔替我瞧瞧,这东西是否真能害人。”
窦孝文把旱烟袋放在一边,笑道:
“大少爷这是考校我啊。”
陆岁嘿嘿一笑,也不辩解,起身作了个揖:
“陆府上下谁不晓得,您老人家是闯过杀青口的,大风大浪见得多。”
他摆开茶碗,给窦孝文把茶斟上:
“我才吃多少年的盐,碰到这种邪乎玩意儿,六神无主,只能来抱您老的大腿了。”
大少爷这张巧嘴,比老爷还会哄人开心。
窦孝文眯着眼,被这通不轻不重的马屁拍得舒坦了:
“扎草人也好,打小人也罢,搁以前叫做‘巫蛊术’,练这个很损阴德,很容易断子绝孙。
关外大地上,只有五弊三缺,先天不足之辈才敢学。”
巫蛊术?
陆岁垂眸,这会不会就是古庙神龛所需要收录的【法】?
“巫蛊术灵与不灵,主要看两点,一是积怨成煞,用来迷惑人心。,”
窦孝文指着草人胸口的黄表纸:
“二是‘媒物’,隔空咒人,暗害遭病,转运借寿……这些手段,都得需要‘媒物’。”
“何为媒物?”
陆岁适时发问。
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精血生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