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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剑安离开华阳府,却没有返回阳间。
阴司长道尽头,鬼卒执戈而立。察觉他的神韵,守关神将立刻收起兵器,引来一辆青铜车辇。
“帝君请上座。”
“不必,你去忙吧。”
“是。”
陆剑安来这还有一桩旧事。
当日木屋里,陈昭炀说陈守义魂魄未散。
三百年功德耗尽,换回三个后辈转世,也换回东岳大帝一句没有下文的消息。
他需要解开师父和几位师伯的心结。
冥土两侧的引魂灯逐盏亮起。
陆剑安走过长阶,踏入帝殿。没有冤魂哭声,只有案上生死文书自行翻动。
东岳大帝坐在案后,落下朱笔。
“东华。”
“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?”
陆剑安停在阶前,没有坐。
“我此身,拜在茅山玄宸一脉。”
东岳看着他。
陆剑安取出法箓,放在掌中。
“师父陈新有,师祖陈守义。”
案上的书页停了。
“当年我太师叔祖来过阴司,东岳你告诉他,陈守义不曾魂飞魄散。”
“今日我来,不问旁的。”
陆剑安抬起眼。
“陈守义的魂魄,究竟已经转世——”
“还是真灵回归?”
东岳大帝没有立即作答。
他先合上案头那册生死簿,再挥袖关了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