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……秦知语。”她小声回答,声线发虚。
“几岁了?”
“十二。”
民警在纸上写了几个字,又问:“爸爸妈妈叫什么?”
小秦知语报了秦父秦母的名字,这些她倒是记得清楚。
民警在本子上记下来,把笔往桌上一丢,合上本子。
“行了,先在这等着吧。”民警端起水杯。
“外地游客丢了孩子,肯定得顺着路找过来。我们这边接了电话也会通知。”
他说完,靠在椅背上,翻开一份旧报纸看起来。
屋子里只剩下吊扇的转动声和翻报纸的沙沙声。
杨清低头看着她。
小秦知语两只手抓着书包带子,眼皮一下一下地耷拉下来,刚才又哭又跑,耗光了力气,这会儿在屋里吹着风,开始犯困。
她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,偏倒在杨清的胳膊肘上。
杨清没推开她。
小女孩的头发被汗水打湿,散发出一股橘子味。
杨清靠在木椅背上,盯着对面白墙上的石英钟。
钟表的秒针走得很慢。
走廊外的天色开始变暗。
窗户外的日头沉下去,院子里的水泥地面由白转灰,最后蒙上一层青黑色的阴影。
杨清动了动坐麻的腿。
小秦知语被惊动了,揉了揉眼睛坐直,额头上压出了一道红印子。
她四处看了看,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。
院子里连一盏路灯都没亮。
办公桌后面的民警站起身,把报纸叠好塞进抽屉,顺手拿起桌上的钥匙串。
哗啦一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