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的时候温轻语还坐在旁边,姿势都没怎么变,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从地上捡的树枝,在鞋尖前面的泥地上画东西。
杨清歪头看了一眼,她画了一个小房子,两层的,旁边还有一棵树。
温轻语发现他在看,手一顿,用鞋底把地上的画蹭掉了。
……
两点五十,三个人起身往医院走。
到了神经内科取报告的窗口,江挽月报了名字和就诊号,工作人员从打印机上撕了一张纸递过来。
江挽月接过去,从上到下扫了一遍,上面密密麻麻的项目和数字,她看不太懂。
“去给医生看吧。”杨清说。
三个人又回了诊室。还是上午那个戴眼镜的男大夫,他接过报告,看了二十来秒。
“血常规正常,肝肾功能没问题,电解质也在范围内,甲功的几项指标都正常。”
江挽月站在旁边,手攥着包带子:“那他为什么会叫不醒?”
医生把报告放在桌上,推了推眼镜:“从血液指标来看没有明显异常,不过这只是一部分。CT的结果明天才能出来,到时候拿过来给我看一下,排除一下颅内的情况。”
“颅内?”江挽月的声音抬高了半拍。
“常规排查,不用紧张。”医生看了她一眼。
“年轻人出现一次深度睡眠状态,原因有很多,作息紊乱、过度疲劳、甚至心理因素都有可能,先别急,等CT出来再说。”
江挽月的手指在包带子上松了又紧。
杨清在旁边坐着,听到“颅内”两个字的时候心里也跳了一下,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出了诊室,温轻语走在杨清旁边,她一直没插嘴,但走路的时候步子放得很小,跟着杨清的节奏。
到了医院大厅,江挽月在前面走,速度比来的时候慢了不少。
杨清跟上去两步:“妈,医生说了没事,别瞎想。”
江挽月回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转过去继续走。
杨清在后面看着他妈的背影,她走了几步的时候,右腿的步幅比左腿小一点,膝盖碰到裤子的地方,创可贴的轮廓在裤腿下面微微凸起。
三个人出了医院,路边拦了辆车回去。
车上,温轻语坐在杨清旁边,一路没怎么说话,快到小区的时候,她从包里翻出手机看了一眼,又放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