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城东方向延伸。
沿途的排水渠铁栅被崩飞,断墙残垣被吞入裂缝。
裂缝延伸的方向——玫瑰街。
林白猛然转头。
城东偏北方向,那条裂缝径直撕入老城区的腹地。
原本紧密贴合在一起的裁缝铺与红尾巴酒馆。
12号和16号。
在一股蛮横不讲理的庞大力量下,被生生向两侧推平。
砖石崩上高空,泥土向外翻卷,老旧的木梁瞬间折断。
然后,在两栋建筑被犁开的废墟之间,一根巨大的暗红色物体正在刺穿地壳。
先是尖端。
锈红色的锥状物从地面冒出,像一根被埋了几百年的骨刺。
碎石和泥土从它的表面滑落,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纹路。
不是雕刻的纹路——是血管。
暗红色的、仍在微弱搏动的血管,嵌在整个建筑的外壁上。
从底部一直延伸到尖端。
然后是主体。
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地壳摩擦声,整座钟楼从大地深处被顶了出来。
每上升一寸,血岩城的地面就跟着塌陷一分。
周围的建筑像积木一样倾倒。
扬起的灰尘被猩红雾气裹住,在空中形成一圈浑浊的光晕。
一座通体暗红的庞然大物从玫瑰街的废墟之下拔地而起。
钟楼的外形勉强保留着人类建筑的轮廓。
方形塔身、四面钟盘、收窄的塔尖。
但所有的细节都是错的。
外壁上覆着一层厚实的红色血痂,大块大块地剥落砸向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