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怪号称能养活一千万人。”
林白把斗篷的兜帽往后拨了拨,露出大半张脸。
半年的荒原生活让他瘦了一圈,但精神状态比离开黑石城时好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断掉的左臂已经完全再生,手指活动自如。
他看着那座城市。
没有顾沧澜的震撼,没有沈枢的失语。
只是看着。
像一个猎人走进了一片新的林子,正不紧不慢地清点猎物。
“走吧。”林白迈步下坡。
身后二十六个人跟上来。
进入盆地边缘时,一队穿着统一深蓝制服的武装人员从路障后走出。
为首的军官扫了一眼这支二十多人的队伍,目光在林白和顾沧澜身上各停了一秒。
“入城登记。来源、人数、目的。”
“黑石城。二十七人。”林白平静地报出前两项。
然后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目的——”
他抬起头,越过军官的肩膀,看向城市深处那座最高的银灰色塔楼。
塔楼顶部,一枚巨大的银色徽章在天幕的柔光下无声旋转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生存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一天后。
林白坐在吧台前,右手握着一只磨砂玻璃杯,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只剩最后一口。
酒吧不大,十来张桌子,灯光偏暖。
墙上挂着几幅旧时代风格的油画,画框都是崭新的仿制品。
吧台后面的酒架上摆满了各式瓶子,标签规规矩矩,干干净净。
他把最后一口闷了。
酒不错。
入口柔,回味带一点焦糖的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