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天已经快黑了。
这地方可没大晚上去借钱的道理。
这是约定俗成的事,下午跟晚上都不能走亲戚,借钱。
“那你爸———”
赵细秋有点担心林健民。
林涛说:“放心吧,妈———爸这手术前要做很多准备,不是一两天的事,就算今天拿到钱了,这手术也做不了,而且我跟我同学也打过招呼了,他现在已经在准备手术,不耽误时间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
赵细秋听了,松了一口气。
林涛看了一眼医院外边,此时暮色四合,林涛跟赵细秋走出去,在淇水镇的那个方向,林涛看到了被血色染红了的太阳光,通常人们叫这个叫霞光。
“妈,我去叫车。”
林涛让赵细秋站在门口,他去马路边上准备拦出租车。
可被赵细秋给拦住了。
“小涛,不打车了吧,这会应该还有班车,我们去坐班车,你爸现在这个情况,用钱的地方多着呢。”
赵细秋突然这么一说。
林涛都呆住了。
“怎么了??”赵细秋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呢。
“没———没事。”
林涛愣了一下,回应道。
赵细秋往市中心的车站走,车站离医院很近,只隔了一条马路,穿过马路就能看到巨大的车站标牌。
这是整个齐安市最后一个长短途汽车站,在前两年的时间,齐安市还有差不多三个这样的汽车站,随着城市不断发展变化,两个都已经淘汰了,剩下这一个也像一个老人风烛残年。
林涛走进车站,只有几个人。
“妈,你记不记得,我来齐安市上大学,你跟爸就老是在这个车站来送我。”
“当然记得。”
赵细秋下意识应了一声。
可突然想到林健民生了大病,要是走了的话,她都不敢去面对这个结果,这无异于天塌了下来。
“妈,你怎么了?”
林涛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