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处长把那份材料翻到最后一页,搁在桌面上。
“我提一个想法,大家讨论一下。”他说,“能不能规定一个性能区间,这种性能区间之内的钢材产品,禁售。”
梁副主任抬起头看他,“你的意思,就是把开飞金属的所有产品都定密?”
鲁处长显然也觉得这个口子开得有点大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鲁处长说。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法规代表把笔放在桌面上,“你划一个区间,全国符合这个区间的产品,只有开飞金属一家。这跟直接点名有什么区别?”
鲁处长张了张嘴没接上话。
“没有法律依据。”法规代表继续说,“标准化法、反垄断法、公平竞争审查制度,没有任何一条允许你为了限制一家特定企业的产品,去设定一个只有它会被框住的性能区间。这不叫标准,这叫定向打击。”
“我们是在讨论装备防护问题。”鲁处长说。
“我知道但装备防护问题也要在法律框架内解决。”
法规代表把笔记本翻到前面一页,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记的内容。
“你刚才说,一线部队列装这个,单兵负荷能降下来,防弹等级反而提上去。这是好事。但你不能因为它是好事,就用一套不合法的手段去处理它。”
鲁处长还是没说话。
梁副主任在旁边问了一句:“鲁处,你那个想法,是刚才临时想到的,还是之前就有的?”
“临时想到的。”
“那你再想想。”梁副主任说,“别急着提方案,先想清楚你要解决的是什么问题。”
鲁处长想了一会儿。
“我要解决的是两个问题。第一,军方还没来得及论证、定型、列装,市面上已经有比制式装备更好的产品了。这个局面在体系内说不过去。第二,这个产品是由一家民营企业提供的,材料是标准牌号,生产工艺是保密的,我们没有抓手把它纳入体系。”
“第一个问题说的是面子,第二个问题说的是权力。”法规代表接过话,“对吧?”
鲁处长看了他一眼,没否认。
情报部门代表把笔记本合上了,动作不大,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一声轻响。
“我说两句。”
他看向鲁处长。
“你们装备部门如果觉得这个东西好,应该尽快论证,尽快通过,而不是一边因为官僚主义拖拖拉拉,一边去阻止新产品的面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