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副厂长“嗯”了一声。
到第九十六小时,振动曲线开始缓慢爬升。从1。2个g,慢慢走到1。8,2。0。
温度也跟着往上走,从72度升到76度。
老周把转速降下来,检查了一遍油路,没发现问题。重新升速,振动值回到1。5,但十分钟后,又慢慢爬回2。0。
“滚道可能开始有轻微疲劳了。”老周说,“还在早期,离失效还远。”
孙副厂长看了眼时间,九十六小时,四天。
“继续跑。”
到第一百四十四小时,振动值突破2。5个g,温度到了79度。曲线不再平稳,出现周期性小幅尖峰。
老周把数据存了档,说:“按这个趋势,跑到两百小时应该没问题,但再往后就难说了。”
孙副厂长没叫停。他想看看这套SKF到底能撑多久。
第一百八十小时,振动值突然跳到4。1个g,然后回落,但基线已经抬到了3。0。温度突破85度。
工控机发出报警声,老周按了静音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老周说,“再跑下去,可能突然失效,损伤试验机。”
孙副厂长点点头:“停吧。”
试验机缓缓停下。老马戴上隔热手套,把轴承拆下来,放在铺了软布的托盘里。
轴承还烫手,表面颜色已经有点发黄。老周用内窥镜伸进去看滚道,在其中一个滚子的轨道上,看到一片细密的麻点,颜色比周围深。
“点蚀。”老周说,“早期疲劳。”
他把内窥镜的图像投到旁边显示器上。孙副厂长凑近看,那片麻点大概有指甲盖大小,分布在滚道中间位置。
“拍下来。”孙副厂长说。
老周拍了照,又测了轴承游隙,比装上去之前大了0。02毫米。
“正常磨损。”老周记录数据。
SKF轴承的测试到此结束。总运行时间:一百八十三小时十七分钟。
开飞金属材料同款轴承上机。
同样的装夹流程,同样的对中,同样的油温设定。
启动,跑合,加载。
绿色温度曲线开始爬升,最后稳定在……65度。
比SKF低了三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