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偶尔炸开一两朵遥远的烟花,光映在玻璃上,一闪即灭。
除夕夜,算是过完了。
初一上午,周开飞还是按惯例去了柳家拜年。
柳父柳母没在,出门拜年了,只有柳易繁在家。
开门,见面,互相点点头,说了声“新年好”。
柳易繁穿着居家服,头发松松挽着,比去年见面时比瘦了些。
“坐吧。”她指了指沙发,自己走到饮水机边接了杯温水,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,然后在斜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。
“叔叔阿姨身体都还好?”周开飞找了个话题。
“挺好的,一早就出去了。”
“你怎么样?最近忙吗?”
“初四就得走,字节那边,就是拿青春换钱。你呢?厂里都还好?”
“嗯,还不错。”
然后就没什么可说的了。
客厅里很安静,电视没开,年节的喜庆似乎被关在了门外。
周开飞端起水杯,喝了一口。水是温的,没什么味道。
又安静了一会儿。
柳易繁轻轻吸了口气:“开飞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……好像越来越没话说了。”
“是。”他承认。
彼此的世界,从分手那天起,就朝着不同的方向岔开,越走越远。
“这样也挺好。”柳易繁忽然笑了笑,那笑容很浅,“大家都轻松。”
周开飞看着她的眼睛,点了点头:“是挺好。”
该有的体面,该给的理解,在分手时和分手后,其实都已经给完了。
剩下的,就是看着这段关系在时间里慢慢淡掉,像杯里的热气,一点点散尽。
又坐了几分钟,实在找不到新的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