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脸弟子没有往头上砸,只把人推出药车三步。
“我护五个名字。”他重复道,“你再碰药,我就护第五次。”
“你才护了两次。”年轻守碑弟子坐在车轮旁,双手虎口裹着布,裂钟槌横在腿上。
黑脸弟子瞪他:“你有空数这个,不如起来。”
“起不来。”
守碑弟子说得坦然,槌柄却悄悄压住了另一条绕向车轴的锁索。
裘镇河抬手止住剩下四名掌舟卒。
太玄后援未到,再逼到见血,南滩三百人便会散进山里。几具桥边尸体换不回先泊功。
“退。”他说。
两名掌舟卒捡回断钩、半刀,站回总舵后。秦长青右袖被扯开一道长口,露出的五指仍弯得极慢。他将右手重新收进袖中,只用左手把被挑开的药包外皮压好。
姜璃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没碰锚。”秦长青道。
“你最好连绳也别碰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陈记老汉看明白了:“缆是往这边收的。你挂上去,弩一转,药只会回到咱们手里。”
“所以不能让他收。”
“他也不会让你放。”
姜璃看向裘镇河手边的短缆弩。
弩腹少了一块护木,里面的回索轮仍完整。半颗功珠虽灭,底部却连着三根极细银线。裘镇河一直把掌心压在那里,手背被青白火映亮时,指节下意识缩了一下。
他怕火沿缆烧进功珠。
姜璃把骨管挂上细缆。
裘镇河立刻转动回索轮。
铜环才滑出半尺,便被拖回。
“三十个人。”他说,“少一个,缆便少一寸。”
姜璃没同他争,取出第二根铜针,针尖压上一点青白火,贴近细缆。
青铜丝发出轻轻的滋响。
短缆弩腹内,三根银线同时亮起。
裘镇河的拇指从轮柄滑了一下,随即把半颗功珠从槽里拔出来。火意已经沿最外一股铜丝追过去,回索轮边缘冒出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