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声兽骨哨落下时,一支白骨短箭穿过北坡暮色,钉住了药包外那张“今夜”路签。
箭尖只入木板,没有碰破油布。
灰狼拖着伤爪扑出半步,叶红鸾先按住了它的后颈。
“别追。”
林子里没有人影。北风里有湿苔、旧皮毛和烧盐味,不是猎妖司的熬骨油。
第三声哨迟迟没响。
叶红鸾拔下短箭。箭尾削成两长一短三道缺口,她把拇指压进最短那道,腰间万妖骨令只亮了一线便熄灭。
“问路。”她道。
“谁问谁?”南宫照夜倚在暗坡边的破席上,脸色仍白,裂角贺印搁在膝头,“这东西先钉了你们的药。”
“它若想抢药,箭会穿袋。”
叶红鸾看向秦长青:“师尊,我守哪儿?”
秦长青把旧砂纸北面转向她。
“北坡。”
“守人,还是守妖?”
“守路。”
叶红鸾指尖在白骨箭上收紧。
“谁越线?”
“你问。”
她把灰白石屑和万妖骨令一起塞进腰带,扛起药包便往北坡走。肩后骨网裂到颈侧,每迈一步,乌黑细纹便在衣领上顶起一线。灰狼瘸着左前爪跟上来,鼻尖贴地,绕开了她滴在石上的那点血。
姜璃在后面喝道:“药可以扛,人别扛坏!到了第一棵断松就把包放车上!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还有你的药!”
一只小布包追过来,正砸中叶红鸾后脑。她回头瞪了一眼,还是捡起来塞进怀里。
北坡第一棵断松下,陈记的独轮药车已经等着。车把上拴着七日结账的旧红绳,赶车老汉戴一顶破斗笠,见她露出半截尖爪,脚往后缩了缩,却没松开车把。
“陈记只收了送药的钱。”老汉道,“没收替长青门打仗的钱。”
叶红鸾把药包放稳:“送到旧址木栏,钱守常会给你回签。”
“路呢?”
“我先走。”
老汉看了眼她肩后的血,低头给药包多缠了一道麻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