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你筛过的?”陆玄成问。
“围山需要认路、搬阵材、守舟的人。外门最合适。”
苏明月伸手翻到册尾。
名录最后压着一张预备回执。经手格里已有大长老院灰印,日期写的是昨夜。
“昨夜站队函刚到,你就备好了三百人。”她说。
“总好过午时以后任由太玄点名。”
“所以你替太玄先点了。”
沈清河抽回回执:“我替青云保住该保的人。”
殿外忽然响起一片玉片震鸣。
声音不齐,有的清,有的哑,像一场被风打乱的急雨。守门弟子推门进来,身后站着十几名外门弟子。每个人腰间的身份牌都亮着一个银色“征”字。
最前面的年轻守碑弟子手里还握着钟槌。
当日剑碑暗轨送四册入销名口,是他拿钟槌卡住了轨。槌头那道裂痕没有补,今日又被身份牌的银光照得发白。
“掌门。”他行了一礼,“外门三百牌同时被点亮。执事说是宗令,让我们明日卯时到东舟坞。”
陆玄成看向殿角。
最后一格银砂还剩一半。
“还没到午时。”
周玄真捡起预备回执。大长老院灰印正在发热,热意顺着纸边,已经接上站队函底部的附属旧约。
“名册提前入了待征槽。”他道,“太玄收的是备征,不必等正式落印。”
陆玄成猛地看向沈清河。
“撤出来。”
“撤册需要掌门右印。”沈清河指向站队函右边,“右印一落,青云附属位复核,三匣护脉药和两次灵脉洗炼都会停。掌门真要为三百外门,拿全宗去赌?”
年轻守碑弟子站在门口,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份牌。
“弟子只问一句。”
陆玄成喉间动了一下:“问。”
“我们去,是护境,还是攻山?”
没人回答。
沈清河道:“宗门调令,不必问去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