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红鸾喘着气:“后悔让我扶了?”
“没有。”
她停了一会儿,胜验灯残芯在两人中间轻轻晃。
“我被人嫌邪。”
叶红鸾没立刻接话。她把灰狼拱到脸边的脑袋推开,又扯下一截还算干净的袖口,盖住南宫照夜肋下渗血的药草。
“我被人嫌脏。”
“那你比我惨一点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邪听着比脏贵。”
叶红鸾瞪了她两息,忽然把刚盖好的袖布又扯了回来。
南宫照夜伸手拽住一角:“送出去的东西不能收。”
“谁送你了?借的。”
“记账。”
“敢记半枚灵石,我就让姜璃多收你一枚。”
姜璃正在给两人重新压伤,闻言用牙咬紧药布,含糊道:“两枚。”
半门上方传来剑鞘磕石的轻响。
洛清寒站在那里,没有下山,只把一只空药碗放在台阶边。碗口朝着门内,旁边还压着一包半没有拆封的止血草。
叶红鸾认出那是欠自己的赔账,伸手便想拿。
南宫照夜比她快半寸,先压住药包:“见面礼?”
“我的。”
“现在一人一半。”
“你想得美。”
两人的手都带着血,谁也没松。
秦长青从旁边经过,只把空药碗往她们中间推了推:“自己分。”
山门外忽然传来纸翅拍石的声音。
一只黑边纸鹤撞上界石,鹤腹压着太玄问宗殿的七席小印。它没有越门,只在石面啄出一行短字:
明日午时,七席定性。
叶红鸾和南宫照夜同时松开药包。
那包止血草掉进空碗里,正好从中间裂成两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