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齿没咬她,咬住了右肋第一道链纹。
商迟手腕翻转,短矛带着链纹往外一挑。骨钩没有被挑出,反在骨缝里横了过来。南宫照夜眼前一黑,四角血灯差点脱手。
“一招。”商迟低声道。
他只求卡链。人到了四十里内,段无赦仍能近催收心。
第二矛横扫她膝弯。
南宫照夜没有退。她把血灯往下一沉,灯梁与矛杆相撞,残芯里第二声钟影一闪,照出商迟短矛上那枚新刻的执刑副印。
副印刚落不久,边缘还沾着段无赦的掌血。
“借来的矛?”她问。
“能杀你就行。”
“借物有账。”
她手腕一转,血灯沿矛杆滑到银齿前。商迟怕灯受损,下意识松开卡链机关。南宫照夜等的就是这一松,右手按住矛背,掌心焦孔被银齿划开,整个人顺着矛势贴近他身前。
商迟弃矛拔刀。
刀只出了一寸。
他腕间三根黑线却同时绷紧。
钉在石壁里的三枚骨钉无声拔出,从南宫照夜背后射来。商迟试路时,已经把第三招留在了她背后。
南宫照夜听见了钉孔里碎石滚落的声音。
她没有回头,压着短矛的右手向上一托。矛尾撞中商迟手腕,三根黑线偏了半尺。第一枚骨钉擦过她耳侧,第二枚钉穿商迟拔刀的袖口,第三枚撞上血灯灯梁,崩掉半截尖齿。
商迟的刀被自己的骨钉锁在鞘中。
南宫照夜没有立刻用力:“认输么?”
商迟盯着她身后。段无赦的手仍压在牵心盘上,裴阴也已经解下押灯银索。没有人准备让他活着退回去。
“我认,你放?”
“你入道前有得选。”
“那还问什么?”
“问清你不是被我偷的命。”
商迟忽然笑了一下:“动手吧。”
灯梁向前一寸。
喉骨裂响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