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长青站在她身侧,左手垂着,没有往经页上加一分力。他只看了一眼三张死人签:“借名的人,欠了什么?”
“偷死人名,藏活人手。”南宫照夜喘了口气,“还想收我的心。”
“写。”
她的血指移到陈六二字上。
“陈六已死,今日未追我。”
第一张黑签一颤。
“谁动的钩,谁落名。”
经页上的“问罪先署名”亮了。
三道黑金细线同时钻进钩尾,沿那缕跨越数十里的暗红气息倒卷回去。
远处先传来一声木盘开裂。
紧接着是怒骂、马嘶和铁器落地的杂响。有人想切断牵心气息,第一根线断了,第二根又从死签下面钻出;有人把三张名签一起掀走,钩尾反倒绷得更紧,将他的掌纹照进经页。
骨哨里的男声变了调:“断盘!快断盘!”
已经迟了。
陈六二字从中烧穿,露出压在下面的第一行真名。
执刑堂副使,段无赦。
周四的名签紧随其后裂开,露出“押灯使,裴阴”。最后一张签最厚,连叠了七层死牢薄皮,黑金线一层层剥下去,才照出“圣池近侍,闻九枝”。
三个活人的名字同时落在经页上。
南宫照夜右肋的牵扯骤然一松。
段无赦却没让牵心盘彻底断开。
骨哨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翻木声。他们正在换盘面。三张死人签烧毁以后,另一枚暗紫色印记从钩尾挤了出来,印文只有四字。
师承同担。
南宫照夜眼神一冷。
“魔莲有这条规矩?”秦长青问。
“有。”她盯着暗紫印,“叛出魔莲的人若另投师门,旧宗可向新师追三笔账。功法一笔,师名一笔,带走的宗物一笔。”
“你欠哪笔?”
“他们会说都欠。”
暗紫印骤然展开。
第一道链纹仍扣着南宫照夜右肋,链尾却分出一根比头发还细的紫丝,顺着地上的血滴爬向秦长青。它没有碰他的左手,贴着鞋边绕了半圈,直奔那只麻木的右袖。
紫丝一旦缠住秦长青,段无赦便能把夺灯改作“新师夺宗物”,三道魔心链也会挂到长青门名下。
南宫照夜抬脚踩住紫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