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长青用左手接住,看了一眼:“谁自愿?”
“南宫照夜。”
“那你递给我做什么?”
守籍使眼角轻跳:“接纳人须先签。”
“她还没说去哪。”
“她一路跟着你。”
“跟路,不是卖人。”
秦长青把灰纸放回石台,没按印,也没撕。
南宫照夜垂眼看着那张纸。
纸上的外附二字写得很轻,下面“胜负封存、原物归还、叛宗同担”三行却压了三层暗墨。只要秦长青先签,她再落一滴血,魔莲就能把她改成被长青门带走的叛徒。
七地正在共查秦长青。
这一张纸,正好把她和他一起钉进去。
“三条路。”守籍使道,“归莲,弃名,外附。选一条。”
“少了一条。”
南宫照夜把发间最后一点黑香折了下来。
守籍使目光落在香上:“归名关前动魔器,视作闯关。”
“我现在不闯。”
她用香尖挑开掌心的布结。
焦黑孔洞边缘还黏着引火印的碎屑,血早与灯烟混成暗色。黑香在伤口里轻轻一蘸,香头亮起一点乌红。
南宫照夜没有点守籍使,也没有点关门。
她把香按在灰纸最下面,在三条暗墨之外写了四个字。
本人未让。
血字落下,胜验灯第二、第三声钟同时震了一下。
薄册上的“归莲”亮起,证明她是胜者;“弃名”也跟着亮起,要把她列作败者;“外附”则死死咬住那张无人签收的灰纸。
三道口径互相顶住,黑岩里传出细密裂声。
守籍使猛地按住薄册:“住手!”
“你让我选,我选了。”
“这里没有这条!”
“现在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