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使胸前莲纹熄灭。
他们活了下来。
南宫照夜掌心却被烫出一个焦黑孔洞。她把血灯放回地面,坐在石边,用药包剩下那点草末往伤口里按。
青一仍在看她:“我们要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为何不让圣女杀?”
“你们欠的是我。”她将布条缠过掌心,“她想借我的账灭口,问过我么?”
青一哑了。
秦长青把枯枝丢进复胜书余火。火上带着魔气,树枝却只烧成寻常灰。
“你认为什么是魔?”他问。
南宫照夜扎紧布结:“强者取,弱者让。受辱便还,欠血还血。天地不肯给的,自己抢。”
“所以他们改终册,你该认?”
“凭什么?”
“他们当时比你强。”
南宫照夜抬起头,眼神危险起来:“你替他们说话?”
“按你刚才的话问。”
她张了张口。
刑台上是长老强。三百里追路是执刑使人多。刚才五瓣阵合起时,也是五使占强。若强者做的都算魔道,她坚持第三声钟、保灯、留五个人的账,反倒没一件该做。
“规矩也是强者写的。”她最后道。
“可以。”秦长青看向地上五块碎瓣,“写完自己先守。”
南宫照夜的手停在布结上。
她拔出发间最后一点黑香,忽然抵住秦长青心口。
青五刚松下来的肩膀又绷紧。青一也抬起头,像在等秦长青出手。一个刚打完五使、魔心将裂的人,把魔器送到近身,只要他愿意,夺灯、拘人、送七地都比刚才容易。
秦长青只低头看了香尖一眼。
“这条规矩,也管得住你?”南宫照夜问。
“哪条?”
“没欠的,不碰。”
“你自己写的,问我做什么。”
香尖往前顶了一点,隔着衣料触到他胸口。秦长青没有压她手腕,也没有报自己的境界。
南宫照夜却先收了香。
“你没欠。”